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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11

    暴暴蓝

         认识她,一个偶然的机会,有好些年前了。刚开始接触安妮的日子,她就刚好出现在我眼前了。

         ID:暴暴蓝。

    感觉如同一个现实中的安妮,一个生活中没有一丝阳光的女子。南喜欢的女孩,因此介绍给我认识了。

    在冬天里一成不变地穿着宽大的男性运动服和肥宽的仔裤,帆布鞋,头发随意扎起,鼻子上搁着很深的眼镜,脸上的皮肤干燥得有裂纹,却总不爱用润肤露去保护她。手里抱着篮球,面无表情地,偶尔嘴角轻轻扬起笑一下。那时其实挺不明白,南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女孩的。

         已经过去很久了,南并不是个专情的人,女朋友都换过几个了,我所知道的。暴暴蓝还是给我很深印象,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和她没了联系,QQ上的“暴暴蓝”也无故消失了许久,直觉告诉我,南应该也已经没有和他联系了。

    年前在家乡某条商业街遇到她,远远看到她走进一家很IN的服装点里,还是那副打扮,一眼就认出她了,却没有冲动想上去叫她。其实我也怀疑她是否还记得我。曾经也算挺聊得来的朋友。

         至此为止,遇到的唯一一个,现实中的安妮。渐渐理解她以前那种让我很无奈的思维,只是希望她的生活不要那么地晦暗。

         也许,我会对她尚存依恋,仅仅因为她便是我心里希望的那种形象。觉得,每个人都有三个“我”,一个是现实中体现给他人看的“我”,一个是自己希望成为的“我”,一个是真实的“我”。或许,就是因为从她身上找到我了所希望的那个“我”,才会让我依旧对她念念不忘吧。

         缘分不过如此,匆匆相识之后匆匆离开,就连告别也没有。或许,能够相识已经算有缘。她的出现,或许只是想让我体会我心里那个希望成为的“我”。如此这般,也很好。

    September 28

    一升眼泪干涸之后...

    一升眼泪,流到尽头,渐渐干涸,遗留下勇气,已经足够了吧.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因为勇气,,因为爱,因为梦想,生存的意义,清晰而模糊.
    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可以用眼泪去换来微笑和勇气么?

    >想要不遗悔恨地珍惜这青春的始端.
    >以花喻,花蕾般的我的人生.
    >病魔为什么会选择我呢?我是为了什么活在这世界上呢?一想到未来,我就会再一次留下眼泪.我…能结婚吗?
    >因为活着,所以想对人有所帮助.
    >命运这样的字眼,不能让人接受哦.
    >看着和昨天同样的景色,走在和昨天一样的路上,但我的世界似乎完全变了,我肯定不能再那样哭了,昨天以前的我已经哪里都不存在了.
    >害怕闭上眼后第二天的到来,害怕时间的流逝.
    >想要做出时间机器回到过去.
    >如果没有这种病,恋情也能成功吧?
    >想要被人紧紧抱住,想得难以忍耐.
    >结束了,感觉人生一次的暑假已经结束了.
    >我不甘心,很丢人,自己一个人痛苦就好了.
    >我不再说对不起,要珍惜“谢谢”这句话.
    >不会再说想要回到那一天,我要认同现在的自己活下去.
    >快要到寒冷的季节了,我也想尽情地奔跑,温暖身体.
    >虽然也会被无心的眼光所刺伤,然而也明白了同样有温柔的目光.
    >所以,我绝对不会逃避.
    >新的一年来了,并且现在生活变得比以前更需要他人帮助.
    >就算现在要坐轮椅生活,但朋友却没有任何改变.朋友真好,真想永远在一起.
    >自己的未来是自己决定的.
    >也许尽给人带来麻烦,也许什么作用都起不了.既然如此,还是想待在这里.因为这里…是我所存在的地方.
    >想到妈妈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果然放心许多.
    >直到我现在能微笑着说话为止,我至少需要一升的眼泪.
    >摔倒了又有什么呢?再站起来就行了.
    >摔倒的同时仰望天空,蓝蓝的天空今天也是广阔无边地微笑着.我是活着的.
    >春天来了,明明是会令人兴奋的季节,然而我看起来,却像是被养护学校的水泥墙给挡住了前方.即使如此季节都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在我面前流逝.
    >停下脚步,活在当下.即使总有一天会失去,把放弃的梦想托付给谁不是也很好吗?
    >人不是活在过去的,做现在力所能及的事就可以了.
    >如果痛苦时就超越这痛苦,那对岸有彩虹般的幸福等待着.
    >不要焦急,不要贪心,不要放弃.因为大家都是一步一步向前走.
    >不管多微不足道的事都好,我想要对他人有帮助.
    >我还不想放弃用自己的脚来走路.
    >一回想起过去就会流泪,心里难受,现实过于残酷,过于严苛,连梦想都不曾给予.一旦想象未来,又有不同的泪水流出.
    >只要能写作,心情就会变得开朗起来.
    >正在寻求着求赎的手.但既传达不了这份求救,也无法遇见那份救赎.仅仅只是回应者,我面向着黑暗声嘶力竭的呼喊声.
    >自生病以来已经五年了,拥有的东西逐一失去,剩下的仅有几样而已,已经想不起以前的我了.
    >花朵也不是一下子盛开的,我明白昨天与今天是紧密相连的.
    >我到底为了什么而生存着?
    >仅仅一句不会丢下你,让我多受鼓舞啊.
    >把手放在胸口,可以感觉到心跳的声音,好高兴,我还活着…

       一路看下来,哭下来,记录下来.她的身体机能一天一天地在衰退,而勇气和信念一天一天在坚强.十年的病魔纠缠,被花朵们包围着,她永眠了.
       对于生命,如果不是快要接近死亡,也许很多人都不会有所感悟吧.
       那些在生命中突如其来的打击,是来考验我们的伟大,还是摧毁我们的懦弱呢?
     

    脊髓小脑变性症: 以运动失调为主要症状,病理学上是以小脑及其传入、传出途径的变性为主体的疾病,临床上是以肢体共济失调和构音障碍为主要特征。大量临床资料报告研究表明:小脑萎缩的大多数患者是属于遗传性的,且病情呈慢性、进展性恶化,若得不到有效的控制,很快就会危及生命。所以,一旦发现应及早用药治疗,有效地控制病情、改善原有的症状、提高 生活质量、延缓生命。但却没有彻底根治的办法,属于不治之症。
    初期病症是走路开始不稳,容易摔倒,拿捏事物与自己相对位置的距离感变差.慢慢地,变得不能走路,不能提重物,字写不好.开始出现语言障碍,无法写字,甚至吞咽困难,但智力完全不会受到影响.就这样,在神智清醒的情况下,身体渐渐被冻结起来…
     
     
    2006年6月30日 10时5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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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原作:辛波斯卡(波兰)

    他们彼此深信
    是瞬间迸发的热情让他们相遇
    这样的笃定是美丽的
    但变换无常更为美丽

    既然从未见过而,所以他们确定
    彼此并无任何瓜葛
    但是听听自街道、楼梯、走廊付出的话语

    他俩或许擦肩而过一百万次了吧?
    我想问他们
    是否不记得了
    在旋转门
    面对面那一刻?
    或者在人群中喃喃说出的“对不起”?
    或者在听筒截获的唐突的“打错了”?
    然而我早知他们的答案。
    是的,他们记不得了。

    他们会感到诧异,倘若得知
    缘分已玩弄他们多年。
    尚未完全做好
    成为他們命运的准备,
    缘分将他们推近,驱离,
    憋住笑声
    挡住去路,
    然后闪到一旁。

    有一些信号和迹象存在,
    即使他们尚无法解读。
    也许在三年前
    或者就在上个星期二
    有某片叶子飘舞于
    肩与肩之间?
    有东西掉了又捡了起来?
    天晓得,也许是那个
    消失于童年灌木丛中的球?

    还有事前已被触摸
    层层覆盖的
    门把和门铃。
    检查完毕后并排放置的手提箱。
    有一晚,也许同样的梦,
    到了早晨变得模糊。

    每个开始
    毕竟都只是续篇,
    而充满情节的画本.
    总是从一半开始看起.


    Love at First Sight

    They both thought that a sudden feeling had united them.
    This certainty is beautiful,
    even more beautiful than uncertainty.

    They thought they didn’t know each other,
    nothing had ever happened between them,
    These streets, these stairs, this corridors,
    Where they could have met so long ago?
     
    I would like to ask them, if they can remember -
    perhaps in a revolving doo* **ce to face one day?
    A “sorry“ in the crowd?
    “Wrong number“ on the ’phone?
    - but I know the answer.
    No, they don’t remember.
      
        
    How surprised they would be
    For such a long time already
    Fate has been playing with them.
      
    Not quite yet ready to change into destiny,
    which brings them nearer and yet further,
    cutting their path
    and stifling a laugh,
    escaping ever further;
    There were sings(signs), indications,
    undecipherable, what does in matter.
    Three years ago, perhaps or even last Tuesday,
    this leaf flying from one shoulder to another?
    Something lost and gathered.
    Who knows, perhaps a ball already
    in the bushes, in childhood?
       
    There were handles, door bells,
    where, on the trace of a hand,
    another hand was placed;
    suitcases next to one another in the left luggage.
    And maybe one night the same dream forgotten on walking;
    But every badging is only a continuation,
    and the book of fate is always open in the middle.
     
    2006年6月23日 2时4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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